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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9日 Tomorrow is another day今天是新老板工作的最后一天。
我偶尔从忙碌中抬起头,看到穿着休闲装、轻松谈笑的新老板,看到他收拾整理东西,看到他跟很多人握手,看到他脸上带着大牛曾有的笑容——典型的“再过x小时我就解放了”的笑容。
在拿年底花红之前,有一天晚上我跟新老板为了赶工留到很晚。别的部门的人开玩笑地问他,你看你做得这么辛苦,是不是等拿完花红就辞职了。他也开玩笑地反问对方说你怎么知道。隔了一会儿,他好像对这个话题特别感兴趣,于是兴致盎然地过来问我,如果他真的拿了花红就走的话我会怎么办。
我在忙,眼睛没离开电脑,但心紧了一下。那应该是我第一次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我不喜欢他开这种玩笑。
我顶回他说,走就走呗。
他说,就这样啊。
我说,废话,我还能怎样。
后来那天总算赶完了活儿,我坐他的车回家。我仍然在意这个问题,于是斟酌了半天之后小心地说:“嗯……就我本身而言,我肯定是不希望你走的。不过这只是我私下的想法而已,我知道现在这份工作不是非常适合你,如果你去更好的地方我当然会支持。”
他却乐了,很爽快地说:“哎呀,那只是开玩笑而已。我不会走的,谁跟你说我要走。”
于是我很安心地在座位上坐好,看窗外的圣诞夜景。
一周之后,他宣布了辞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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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铝下午也来了,来收拾和处理一些最后的东西。
我在赶工, 赶得死去活来,电话一个个地接。他问我有没有看《黄金甲》,我已经要石化的脑子运转了若干秒,才反应出一句“看了”。不过我心里暗暗松口气:原来跟他不算闹僵啊。这样的话,我应该还可以朝他扔压力球——我拿起好几天没碰的球往他那儿扔。
拴球的绳子不够长,球从来都没有砸到过他,只是弹回来撞在隔板上,嘭的一声。他装模作样地躲躲,然后笑。我也笑。
好像从前一样。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又不一样了。他以后不会坐在我旁边了。他不再跟我站在一条战线上了。我赶的工,对他来说就什么都不算,事不关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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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老板给部门里的大家发了一封告别邮件,他对每个人都说了一段话。给我的部分是这样的:
You are very creative in your work so continue to be so. Take difficulties and challenges in your path as stepping stones to make you a better person to deal with what is ahead. Keep your emotions in check and try to focus on your work without letting your emotions get the better of you and you'll do fine. Thanks for enduring all the overtimes and hardwork. And thanks for the brilliant farewell present. I'll try to be a more BRILLIANT boss next time.
我给他的临别礼物是一个钥匙链,正面写着“A brilliant boss”,反面写着“Teamwork is a lot of people doing what I say!”。所以看到最后一句话,我在心里笑了。
我会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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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铝在跟大家一一握手告别。到我了。
他的手很温暖,握的时候稍微用了一点力,动作非常标准。
最后也只能这样而已,最后也只是一个标准的握手而已。……不,已经足够了,我很满足了。
他背起包要走的时候,我又朝他扔压力球。他没躲,反而故意凑过来让球砸,然后笑着说,这下你总算砸到我了。
之后,我把压力球收进了抽屉。
就这样吧。就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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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活里,陪我走过了一段值得回味的时光。
于是我突然想起看过的一句话。我一向觉得这句话很无聊,很浅显,没有实际意义。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无法让自己不想到它。
People come and go, leave footprints in our lives, and we're never the same again.
12月27日 一点点回忆![]() 草稿。新年就要到了,除夕晚上这边会放焰火。
我现在对“新的一年”的意识越来越淡薄。可能是因为每次工作都在提前做若干周之后要出的东西,日期概念都是超前的,所以到了年底,2007这个字眼不断挂在嘴上,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
过去的一年里,我有没有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
还不够,还不够。要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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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的时候,喜欢往母亲大人的办公室跑。有些时候她不在,我就自己玩点什么,走之前在台历上画一只小狗作留言。下图是我的小狗时代的作品——看到狗了没?
![]() 这么看的话,我的进步还是很大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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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参加过一次绘画比赛,那时我还没上小学。当时我可紧张了,又想不出要画什么,犹豫半天想画蝴蝶,于是以力透纸背的气势画了两条弧线——一个很胖的蝴蝶肚子。我妈妈看了,连忙让我停手,然后她把那两条弧线画作是碗的沿儿,里面点一些小点是洒了的米,旁边加了两只吃米的小鸡。这作品就算是完成了。我自然是崇拜得五体投地。
我在上小学前也参加过两次半途而废的绘画班,每次的家庭作业我都万分不想做,我妈妈只好帮我完成。所以小时候我始终觉得母亲大人是绘画天才。
下面这幅图就是绘画天才的大作,是02年在我的一再要求之下画的。我把这幅画放在我的文件夹第一页。那时我最喜欢干的一件事是,别的同学夸我画东西好,我就非常自豪地说:别说,我妈妈也会画图,我还随身带着了,要不要看看。然后我便在同学的由衷期待中慢慢打开文件夹……
但我还是喜欢 =)
![]() 12月26日 杂记![]() 那年秋天,本来一直是灰蒙蒙的鬼天气,有一天天空却突然万里无云,蓝得刺眼。我抬头看的时候,风一吹,金黄的叶子从树上哗啦啦地落下,飞得满天都是。
前前后后都没有印象了,现在记得的只有那一瞬间的感动。
那是我记忆里最美的风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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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认识的那个人,冷静下来看看,觉得其实也没那么好。只是因为自己当时心情低落,就把任何救命稻草都镀上24K金了。
在错误的时间遇到正确的人,是遗憾。
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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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跟Sam、Wilson还有Coel一起聊得很愉快,一直到凌晨两点才各自回家。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很放松,很尽兴。能在异国他乡遇到这群志趣相投、可以海阔天空胡扯的朋友,真是太幸运了。
这话已经是我第几次说了?不过我真是这么认为的。 Whenever one door closes I hope one more opens这是《I hope you dance》里面的一句。
我很喜欢这首歌,不过这句话我从来都没有真心相信过——直到昨天为止。
原来戏剧化的相遇(如果电影里这么演,我估计还会嗤之以鼻)也会出现在我生活中。
原来也会有比较像人样的人主动跟我搭讪。
原来也能跟初次见面的人一聊聊上几个小时不觉得累。
原来好像“晚安,多保重”这种经常是我发给人家的短信,也会有人发给我。
原来,原来,哪怕在如此低潮的时刻,在这个漫长的十二月,也会有好事发生。原来圣诞还是可以庆祝的。
真是太高兴了。
我保持着戒心,不过还是对这种奇迹心怀感激。
生活万岁。嗯。 12月20日 新的一天12月19日 Bad day上星期,当我的生活的主要矛盾还只是赶工、赶工、赶工的时候,一天晚上,大家又是熬到很晚还没回家,阿铝把电脑音量开大,放了一首歌,然后笑着对我说“咱们现在就是这样的”。
我也笑了,安静地听着那首《Bad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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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临时会议上,新老板告诉大家说他跟Francis也要辞职了。他做到下周五为止,Francis到下个月中旬。
我愣愣地低着头,一言不发。他们说了一些“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话,我尽量让自己不注意听,拼命在脑海里回放当时能想到的歌来让自己分神。我本该预料到的:年底红利一拿完,辞职消息自然接连不断。但那么短的时间里,身边一下子就走了三个人,我脑子有点木。我只是盯着桌子,忍着,拼命忍。
芬哭了。这是我印象里她第一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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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时候,阿铝在收拾办公桌上的东西,还有给Zae(之前来的新人)交待一些事情。我往那边瞥了几眼,不敢多看,索性把两只耳朵都塞上耳机,让音乐盖过他们谈话的声音。
虽然说辞职要提前N天通知人事部和本部门的人,但一旦把补休和年假的天数折下去,所剩的实际工作天数并不多。对阿铝来说,他今天就是最后一天,明天就不用来了。
这个消息我之前并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还可以留在这儿一个月,或者半个月,或者哪怕一个礼拜。就是今天下午,我还在MSN上跟他说“我其实想明天拿一天补休,不过考虑到你们都快走了,我又觉得还是多跟你们在一起的好”。他回答说“怎么决定就看你了”。
就看我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明天不来了?
阿铝背了包往外走。我抬头看看,一咬牙,跟着跑了出去。
我想抱他一下。就一下。然后我就会扭头走,不会怎样。虽然我知道他对我没特殊意思,虽然我知道我对他承诺过我会只跟他做朋友,不过毕竟是最后一天了,这种举动应该也是可以原谅的吧。我没太考虑后果,我只知道如果不这么做,我会始终抱有遗憾的。
反正是最后了,不怕。
我跑到走廊里,走廊没别人。他听到我的脚步声,回头看看,仍然往前走着。我第一反应居然是要抓住他的背包带。我想让他站住,我的头脑很乱。他显然以为我在跟他闹着玩,于是像平时一样地下意识躲开我。
他一躲我就知道这事完了,但我停不下来,我慌了神。
下一刻的我呢,就好像一个遇到救援人员的溺水者。而他,就是那个拼命要推开溺水者的救援人员。
真是笑死人了。
我只跟他僵持了一两秒,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我上周用过的不出声哭鼻子专用厕所格间。我把事情弄砸了,我果然把事情弄砸了。用这样一件事来结束同事生活,真是再TM美好不过了。
平静下来后,我给他发短信道歉。他没回。
Oh, gr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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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过得太快,有些则太慢。
遇到的人,一眨眼就要从我生活里走出去了。
而这个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十二月,居然如此漫长。
So you had a bad day...
You had a bad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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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芬一起回家。这样的一天过后,我们都希望有人陪陪。在地铁上,她说,当时大牛辞职的时候,她也害怕下一位老板万一不好怎么办。
是啊。我现在也在担心。毕竟,未来看不见摸不着,充满了不确定性。
——新的老板会是个好人吗?
——新的同事跟我们会谈得来吗?
——会有人跟我成为知心朋友吗?
——我会再遇到一个我喜欢的人吗?
——那个人会喜欢我吗?
会的,一定会的。我默默对自己说。我要乐观。
我必须得乐观。
下一个老板来了之后,我要好好给他想个外号,不能叫他“新老板2”或者“新新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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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十年之后我也能静静地看身边同事来来去去,丝毫不为所动。说不定,十年之后我会回忆起,曾经有一个笨女孩作了一次未遂的章鱼抱尝试,然后喝口茶,微微一笑。
我现在会做这些傻事,会想哭就哭,因为我还年轻。我也并不后悔。生活嘛,什么都会经历。
You had a bad day...
So what?
青春万岁。 12月18日 社会人士别的部门的人过来,问我们有没有空帮忙做个邀请卡。我跟芬当时其实都不是特别忙。芬听了,很迅速地扭头问我:“你现在有没有赶什么东西?”
哦,传说中的太极推手。犹如条件反射般自然。
我要不要学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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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部门的人过来让我改东西。我看她走过来就郁闷,因为这个东西已经改了很多次了,每次都是细枝末节。那人走到我桌前,第一句话是:“我觉得你今天的眼影很好看。”
虽然很不争气,不过我一下子就乐了,态度随即软化。
我要不要学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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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00贺图正在草稿阶段。先放个不知所云的涂鸦上来。
![]() 12月15日 …………整个星期都很忙。每天晚上十点才下班,一次次会议之后一次次修改,赶工赶到麻木不仁。没时间画画也没时间写blog,回家就是倒头睡觉,第二天继续奋斗。 阿铝昨天在MSN上跟我说他要辞职了,因为一些家庭原因。他以“作为好朋友,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件事情……”起的头。我很快“哦”了一声,还问了句“你已经去参加新公司的面试了?”,还听旁边同事给我讲了些海报要怎么改,这时这个消息的分量才渗透过来,我感到自己的心开始慢慢往下沉。 我的思想好像突然被清空了。我想集中精力做东西,但任凭我怎么盯着屏幕看,头脑就是一片空白,那些字成了没有意义的一行行符号。唯一清晰的就是胸口的难以名状的感觉,又空虚又憋闷。 我把自己关在公司厕所隔间里,很狼狈地哭,克制着不敢出声。那种感觉真的很差。 他把我称作他的好朋友,这件事他先跟我说了,还没对别人说。他说他相信我,让我保密。我本来应该为这一点高兴的。我仍然记得,最初我主动跟他聊聊天都小心翼翼,一旦找不到话题我就会尴尬万分。现在我们能无所顾忌地胡扯,能在无奈的时候抬头相视一笑,能一边赶工一边在MSN上加油打气,在压力大的时候还会互相扔“压力球”砸对方(新老板评语:“你们两个真是可爱= =”)——这一路总算走了过来,我很努力地付出了,也终于得到了我所期望的回报,然后……就这么完了? 我心里清楚职场的人来人往。我也明白他对这份工作不是很满意,总有一天会离开的,但是没想到那么快。 太快了。 我问他一定要走么,他说是,说其实已经考虑很久了,问我会不会支持他。我说既然是你做的决定我一定支持你。我说你可得记得提前一个月告诉老板你要辞职的事情,他好物色人手。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家怎么了不过希望一切顺利。我说你还没用完的假期和补休可以等你要走的时候用,也就是说你可以提前若干天走人,还能拿到那些天的工资…… 我很通情达理。我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星期好难熬啊。如果只是每天加班我也就忍了,没想到还会这样。我曾经那么盼望今天,因为今天能拿年底花红,能有年终派对,但是期待了那么久,现在反倒没了心情。 现在还在忙。一会儿的派对,阿铝不会去,我也不是很想去了。 12月8日 好忙啊一个礼拜都在赶了改改了赶,昨天加班到晚上10点,今天来之后一开会,昨天做的东西又都要换。欲哭无泪。
我觉得,就是因为每次无论时间多紧迫,我们都能拼了命做出来,上头就以为再last-minute也无所谓,于是CEO颁布任务的时间越来越迟,“再研究研究”的会议越来越多。这次的宣传品,本来应该今天下午3点送去印刷,然后印刷店连夜赶工,才能勉强赶在开赛前分到店里。结果现在都4点半了,新老板还被困在会议中,他刚刚短信跟我说还要改,让我晚上继续加班。
但是哪怕这样,也没人敢对CEO说“不”。谁反对,谁就是只埋怨不干事。而若不反对,结果最后没达到预期结果,那就说明你能力差。
反正CEO总是对的。他下面的替罪羊成群成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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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还是有的:如果我要半工半读继续深造,公司可以资助我90%的学费。条件有一些,比如毕业之后要为公司工作一年,不过比我想象中的“得为公司干一辈子”好多了。
真是天上掉馅饼。现在学费太吓人了,这样能减轻不少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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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慢进展的草稿。真的是没时间。 12月5日 疑惑房价几十万,车价十几万,更别提现在呼呼地涨的读书费用了。
我明明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啊。我赚的钱,每个月存下来的换算成人民币都比海归派的平均收入要多一两倍。我一再提醒自己,我还年轻,将来还有很多机会,但看看这些天文数字,再看看自己,仍然觉得有点迷茫。难道,真的要靠中彩票或者嫁个百万富翁,才能实现经济自立么?
说实在,现在我面对社会了,才特别钦佩我的父母。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压力还真不是一般大。不过想想看,每个人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但显然没几个人自杀。相反,自杀的大多是大考在即的学生,真是讽刺。
大家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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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图。我很欣赏这种上面撒了糖霜、摆了小装饰的巧克力蛋糕。
![]() 12月4日 有些麻木十五号有公司的年终派对,还有年底双薪。双薪之后很多人就又要辞职了。
这两天很忙,一直加班,不过好像都是在赶用不到的东西。好几天的情况都是,下午下班时间后接到(只有个雏形的)任务,晚上拼死拼活忙完了宣传品的设计,赶上了第二天早上的会议,在会上这东西就被推翻重来了——不是我要改设计,而是因为方案变更,整个宣传品被弃之不用,我要做新的。
我就是个在职场小心翼翼蠕动的草履虫。没办法,为了挣钱,我忍。
心理状态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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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了。
街上又挂起了圣诞装饰,树上绕了小小的彩灯,店里放着圣诞歌曲,商场大厅摆出了很高很漂亮的圣诞树,树下堆着好多好多礼物。晚上赶工之后下班,走过一片灯火辉煌,心里有种很平静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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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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