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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0日

猫咪小雷 #1

 
 
新加坡的猫和鸟都不怕人,它们能大摇大摆地从我面前走过,还会对我底气十足地斜眼。这样也好,做动物也要有志气。
 
不过,小雷从此之后对鸟类产生了心灵上的阴影。
3月29日

暗天使

 
不躲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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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mba: Look. Sometimes bad things happen, and there's nothing you can do about it. So why worry?
Nala: Because it's your responsibility!
 
每次看《狮子王》,都非常佩服这段对话。一个看似难以回答的问题,却有着如此一针见血的答案。
谁不想逃避问题,谁不想逍遥自在,但在其位就得谋其政。
“我不感兴趣”不是理由,是借口,而且是非常自私且任性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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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书店看了Wilson提到的《The Melancholy Death Of The Oyster Boy》,作者Tim Burton。我非常喜欢那些黑暗而怪异的小故事,还有那些信手涂出的插图。果然是Wilson的推荐,这种感觉跟他的漫画很相似。只可惜我当时赶时间,看得匆忙,觉得有些遗憾。
 
我觉得几米的《失乐园》系列是在抄袭这本书的创意。只不过几米的作品已经完全商业化了,就算纹样画得再繁复、色彩调得再灿烂,当年的《向左走向右走》的感觉也找不回来了。
 
有些发自内心的东西,无法模仿。
3月28日

现实

 
精灵战士。
黑烟从哪儿来的就不要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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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靠山强大,所以推卸责任的人有恃无恐;因为势单力薄,所以摊到责任的人唯唯诺诺;因为事不关己,所以旁观者保持沉默,或是应和着靠山一派了事。这些却仍然是大人物的游戏。在底层爬行的受害者始终没有机会表达自己的心声。就算表达了,又有谁在乎呢。
 
又是这样:有些事情,谁都看得清对错,谁都表示同情表示理解或表示愤慨。但一说到如何改变,每个人只能说一句“没办法”,然后走得远远的。好吧,就算我们豁出去了,他们贱,我们就比他们更贱,他们不要脸,我们就更不要脸——他们有撑腰的,我们没有。
 
我非常痛恨这种感受——彻底的无助,彻底的力不从心。很多事无法改变,只能服从,就算扑腾一场结果还是被迫顺流而下,没有选择的余地。这时候我不会怨谁,毕竟无赖的人有资本,自保的人有理由。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自己如此弱小,为什么自己如此无力,为什么被别人打了左脸还得作心甘情愿状把右脸也伸过去。
 
借用热血漫画里常用的一句话:变强吧,强到足以保护自己。
 
一句题外话,父母是一定要珍惜的。能在任何情况下,无条件地支持你爱护你的,就只有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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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家自扫门前雪,是被逼的。
 
且不说你主动帮别人扫雪有何下场,只说人家来拜托你帮忙扫点他家的雪,你过去扫了,他下次就会拜托你扫更多。你扫过一次,自然不好拒绝第二次、第三次、第N次。再扫几次之后,他家的雪就自然而然成了你的任务了,你没扫干净,人家还会责怪你。
 
因为有一次帮忙的先例就会刹不住闸,所以一开始就不能松口答应,一次都不能答应。人情就这么冷漠了。
 
好心换不回感激,好人没有好报。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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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一句话:不要表现得太愤世嫉俗。愤世嫉俗有时候说明“你很失败”。
 
因为无力改变,所以只能发发牢骚。
 
变强吧。
3月27日

飞蚂蚁

 
好像又到了飞蚂蚁的季节了。蚂蚁长出翅膀,在空中忽左忽右地翻飞,或在地上颠颠地爬行,好像很不习惯背上的负担一样。
 
蚂蚁的世界,只有前方的整个平面,以及头上方的几毫米。几毫米之外的一切空间,都可以浓缩成它们头顶的一张没有厚度的壁纸。无论是低垂的树枝、掠过的飞鸟,还是翻滚的乌云、雨后的彩虹,都只不过是这张壁纸上更迭的图案而已。蚂蚁可能抬头看看,习惯了这张壁纸的变幻莫测,然后继续爬它们的路。外面的空间,跟它们没有关系。
 
它们也一定没有计划过,如果有了翅膀,它们要利用它要去哪儿,去看什么。
 
然后突然蚂蚁发现自己可以飞了。它们笨拙地飞起来,发现路后面还有路,楼房后面还有楼房,树叶向阳的一面反射出鲜艳的绿色,一朵朵鲜花连成一片斑斓的地毯。而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视线尽头那条灰色的地平线,居然无论怎么用力振翅也依然遥不可及。
 
但蚂蚁能飞翔的时间很短,它们的翅膀不久之后就会脱落。当它们再一次回到那扁平而沉闷的地面时,当它们发现自己再也无法重温“上面”的景象时,它们会想些什么?
3月23日

今年的生日贺图

 
The Gatekeepers。点击查看1024x768壁纸。
 
虽然我不太擅长画大叔类人物,不过整体还是画得很顺。黑白图画起来就是省事,涂黑的地方完全不用考虑结构线。
 
下周一我就能名正言顺地看R21电影了,哈哈~

很开心

这几天一直在赶的东西终于做好了。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虽然还有其它小石头中石头悬着,不过总算可以暂时松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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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稿。我要反省,不能太注重完成度,要把构图和人物结构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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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壁纸总算可以放出来了。四格漫画还不能登出来,要多等一个周五。
 
3月22日

关于自杀

我相信,其实每个人在生命的某个阶段,都想过要自杀、如何自杀。但大部分的人都只是随便想想,就如同想自己中彩票一样。
 
理想化自杀的首要前提自然是“如何才能死得迅速且毫无痛苦”。我小时候很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凡是需要借助刀枪、靠缓慢放血结束生命的,一律否决;自从知道吊死的人不但脸色铁青还会吐舌头之后,悬梁自缢白衣飘飘的假想也被我排除了。如果跳河的话,人在肺部进水到溺死之前会有很痛苦的几秒钟,也不行。煤气中毒或汽车尾气中毒更不要考虑了,缺氧窒息可不是一瞬间就完的事。
 
无痛还不够,还必须够美观。电视剧女主角跑到公路上挨车撞,总是刹车声一响或车头灯一亮,镜头就切换到地上掉落的鞋子(提包/信物/血迹),这说明什么,说明真实场面根本惨不忍睹。跳楼一样不行,跳了不一定能死先放一边不谈,谁能保证着地的时候身体平卧、头部侧转、眼睛紧闭、相貌安详、一片殷红缓缓漫出来?万一脸先着地被拍了个稀烂,或脚先着地导致整个人扭曲变形,那简直可以扣上乱扔垃圾有碍市容的罪名了。同理,触电不行,因为人会失禁;自焚不行,因为人会烧成焦黑一团;服毒不行,因为会脸色乌青七窍流血……
 
曾经我觉得最完美的方法是服安眠药。想想看,选一个风和日丽的晚上(……),穿戴整齐,摆好遗书和鞋子,安然地合手入睡,慢慢地沉入永远不会醒来的梦乡,背景里夜虫低鸣,月光如水——赞啊。但我后来发现,试图服用过量安眠药的人,很多会在药效发作之前把吃下的药呕吐出来。就算服药成功,也有可能无法死掉,反而因为大脑局部坏死而变成植物人或弱智。于是这“最完美的方法”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算来算去,快速无痛安全可靠的自杀方法只有两个:1,监狱里处决犯人,行刑官给死刑犯注射一种特殊毒药,能让犯人在毫无痛苦的情况下迅速死去;2,依靠原子弹或氢弹的力量,只要一瞬间,身体便会被蒸发无踪,背后的墙壁上只会留下蛋白质碳化的影子。但这两种方法成本太高,平民百姓高攀不起,还是自然老死比较可行。
 
记得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不知道因为什么事,突然半认真地想要自杀。晚上我躺在床上,正在想方法,突然记起爸爸昨天刚刚把他用过的手枪型打火机给了我,我还没玩够,现在死掉实在太可惜了。
 
所以我活了下来,还活得很滋润。
 
我看过一篇讲述金门大桥的文章。美国的金门大桥可谓是自杀胜地,每年有很多人从上面一跃而下,只花几秒就结束了生命。当然,自杀未遂者也有很多。有人采访了这些大命不死的自杀者,发现他们的想法惊人地一致:当他们纵身跳下大桥,眼看着水面呼啸逼近的时候,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非常明晰而强烈的念头——天啊,我还不想死啊……

壁纸

点击察看。
画得不是很顺手。
3月20日

儿歌

 
前几天突然想起了儿歌《种太阳》,顺着旋律哼唱了两句。唱到“一颗送给南极/一颗送给北冰洋/一颗挂在冬季/一颗挂在晚上”的时候,我突然寒了一下。把太阳摆在南北极,冰川会融化,沿海地区将被淹没,人们只能过《未来水世界》或《后天》(这个题目是哪个白痴翻译的)之中描绘的惨淡生活了。
 
现在全球变暖是个热门话题,各地动不动就是“十几年来罕见暖冬”或“百年不遇特热夏天”。我想这首儿歌如果放到今天,一定不会像当时一样流行。
3月19日

学着说“不”

我自从工作以来,基本上就是好人一个,谁让做什么都不拒绝,谁说什么都答应。我总想,要是我这一环出了差错,那别人的事不就耽误了么。我不能给别人添麻烦,不能让别人讨厌我。所以哪怕要赶的工越来越多,时间余量越来越少,我也照做不误。
 
但我逐渐发现,我这么拼命,别人并不会心怀感激。到头来,好像我这样是理所应当的一样。更有人得寸进尺,这次迟一点,能完成,下次再迟一点,也能完成,下下次就再迟一点……
 
于是今天我总算是狗急跳墙——不,是兔子急了咬人了。某个东西真的做不完,我割腕跳楼捐肾卖身自焚涅磐也做不完。然后我绝望之余就怒了,心想你们时间计划不当,那赶不上期限就是活该,我有什么义务帮你们负责任?这时候才来对我诉苦,才口口声声说必须得x月x日印好,那么急的话你们这三个月干什么去了?我为你们着想帮你们赶工,你们却不断轻视我的工作,认为“只是复制粘贴而已,很简单嘛”,那就得让你们尝尝苦头。抱歉,我就是做不出,告我去吧。
 
结果期限延长到下周了。
 
但是这不是公司的活儿,而是外面的。公司里的事,我只能靠老板挡着,否则还得言听计从。
 
赐给我“适度的拒绝”的力量吧……
3月18日

瓶子里的妖精

 
 
某天,他捡到了一只蒙尘的瓶子。
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把瓶子举起来,对着光仔细看。
瓶里有一个小小的躯体,已经干枯了,蜷成一团。
它的背上有一对残缺不全的翅膀。
他摇摇瓶子。
翅膀碰到瓶壁,折断了,发出细小的脆响。
3月16日

按捺不住

在刊登前不能擅自把图放出来。
放个缩略图好了,至少证明我今天也画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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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刚过,正是电影淡季。最近没什么片子看,只看了个《300》,我觉得也可称作《三百猛男找死记》。影片讲述的是斯巴达的300名勇士与入侵的波斯鬼子英勇战斗,并最终光荣牺牲的故事。我之前看了预告片,结果影片跟我想象的出入不大,剧情很浅,不过画面色彩实在是漂亮。在战斗的时候,几个长长的慢镜头也可圈可点,内容大致能归纳为“砍死一个——躲开一刀——又砍死一个——踹开一个——挡下一刀——再砍死一个——再躲开一刀……”。
 
如果说《黄金甲》让人印象深刻之处是胸,那么《300》也是胸——壮汉们发达的胸大肌。大家果然都有练过。
3月15日

脚印

 
格斗游戏《Arcana Heart》中的角色,朱鹭宫神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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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脚印的故事来。
 
据说,人死之后,灵魂不会马上升天。它会沿着自己生前走过的路,一个个地拾起自己曾经留下的脚印。无论怎样物是人非,怎样沧海桑田,灵魂走过的时候,昔日的脚印都会一个个浮上来,回到它们的主人那里。直到生前的路全都走完了,脚印全都捡完了,灵魂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开始觉得这个故事很有诗意,但仔细想想就觉得有些滑稽。比如说,我在xxx小学那巴掌大的地方度过了6年的时间,难道我的灵魂要一趟一趟地上楼下楼再上楼下楼,把六年的足迹都走过一遍么?那得多久才能走完啊?
 
还有,坐飞机的时候,人不会留下脚印。灵魂一路来到了飞机场,足迹突然断了,它还不得懵懂了?宇航员们更倒霉,他们的灵魂为了捡全脚印,必须不远万里飘到外太空……
 
意境这种东西,果然不能多想。
3月14日

梦中的婚礼

做了个很有趣的梦。
 
大体是我要跟一个始终没看清脸的神秘男子结婚,双方正在进行筹备工作。神秘男还特意为婚礼办了张信用卡,并花费21元,因为只有有信用卡的人才能结婚。后来婚礼结束后(不知为何,婚礼部分被略过了,可能因为我从来没参加过别人的婚礼,没有亲身经历),我想起我居然还没有跟我父母说嫁人的事,不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心想这种大事先斩后奏可不太好啊。但我转念一想——哦,这不是做梦吗?那就没关系了。
 
然后神秘男跟我通电话,我问他:你醒来之后,应该不会记得这件事了吧?
他回答:当然不会,这是做梦嘛。况且你也知道我喜欢xxx……
我说:嗯,是啊。只不过信用卡你就白买了。
 
我醒来之后,回味这段对话,觉得很有意思。如果这种事发生在现实生活中,比如我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不会留在任何人的记忆里,或者整个世界过不了多久就要消失,那我应该不会如此坦然吧。
 
小时候经常百思不解,明明自己在梦里和某个小朋友玩得很开心,为什么第二天问她的时候,她却说不知道这回事?后来我才懂梦境是无法传达给别人的道理。不过没关系,自己记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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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钢之炼金术士》和《xxxholic》引入“愿望和代价要等价交换”的概念,我就时不时感到好奇:如果以我丧失绘画能力为代价,我能换回什么东西?
 
进一步想,其实可以对这种衡量机制加以利用。比如说,如果我知道以忘掉某个人为代价,居然能换回来巨额财富,那这个人我一定得好好珍惜。相反,如果我给出的代价是舍弃绘画能力,能换来的东西却微不足道,我就心里有数了:画画对我并不重要,还是赶快另辟门路的好。
 
可惜生活中的东西没法简单地量化成可以比较的价值。
3月12日

《不速之客》 - 第六章

 
第六章 和解
 

奥莉卡直到晚上才不情愿地回到度假屋。她一打开门,刚好看到树跑上楼梯转角,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外。

哼,正好。奥莉卡想。反正我也不想见你。

夜深人静,奥莉卡躺在床上,回想着白天的事。下午她在酒吧开门之后去了一趟,不过同样没有收获。酒吧老板说见过她,但只是因为她那对特别的金属耳朵才对她有印象,并不记得她跟谁在一起或者去了什么地方。

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科宁市好了。奥莉卡在心里盘算着。虽然没法遵守对格兰先生的承诺,让她觉得很内疚,不过格兰先生应该只是希望她能同他一起为树庆祝生日吧?照现在的状况来看,自己离开这儿,树反倒能高兴些。

奔波了一天,奥莉卡也累了。她合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 * *

“你在干什么?”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

奥莉卡一惊,猛地抬起头,顿时满脸通红。树正站在她面前,以质问的眼神打量着她。

“呃……我……”奥莉卡咕哝着,下意识地想挡住桌上的东西,但只盖住了手底下的一张便条纸。

桌上摆着一盘三明治,一杯橙汁,还有一个已经洗好了的苹果。树凝视了它们一会儿。

“吃完记得收拾。”她说着,转身要走。

奥莉卡连忙说:“不是,这是给你的。”

树回过头。

奥莉卡的脸烧得更厉害了。她低着头,把便条递给树。

树接过它,读起来。

树,早上好。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了。我借住在这里,给你添了很多麻烦,非常对不起。这顿早餐就当作是临别礼物吧。可能我一个局外人不应该说这句话,不过我看得出来,你父亲真的很爱你。他本来希望我留到你生日那天的。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我还是希望能跟你

好像过了很久很久,树才终于放下便条。

“你没写完。”树说。她的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奥莉卡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我没想到你会起这么早。”

树停顿了一会儿,又问:“你要走了?”

奥莉卡不说话。

“嗯……爸爸让我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你。”树犹豫着说,“如果你就这样走了,他一定会骂我的。”

奥莉卡仍然不说话。

“而且我是生爸爸的气,他不该没等我来就先走了。”树把便条纸在手里来来回回地折着。

奥莉卡还是不说话。

“反正,既然是你特意给我做的,”树红着脸,拉开椅子坐下,“我就不客气了。”

奥莉卡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 * *

“你觉得爸爸很关心我?”树吃着三明治,突然向坐在客厅里的奥莉卡问道。奥莉卡刚刚简略地对树解释了自己借住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了。”奥莉卡从报纸里抬起头,“他提到你好几次。每次只要说到你,他整个人就像变年轻了一样。”

“我一直以为,他一点都不在乎我。”树说,“他总不在家。偶尔回来了,我们又动不动就吵。他一向我行我素,连解释都不作,我很讨厌他这点。”

奥莉卡试图安慰她:“至少他带你来度假了,不是吗?”

“度假?”树越说越气,“我本来很高兴,但他居然无视我的日程安排,自己先过来了。我昨天出了考场就直奔这里,结果又没赶上他。我真怀疑世界上有几个父亲能比他还无情。”

“我六岁时,我的父母把我送进了政府的寄宿学校,从此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奥莉卡说,“临走那天,我爸甚至没抬头看我一眼。你比我幸运多了。”

树半张着嘴,惊讶地看着奥莉卡。

“别这么看我。”奥莉卡笑了,“再说,也许格兰先生真的很忙——对了,我想起来他为什么突然离开了!”

“哦?”

“我一时给忘了,”奥莉卡兴奋地放下报纸,“他是去找人,找你哥哥!”

树皱起眉头:“我哥哥?”

“嗯,他是这样告诉我的,还给我看了你哥哥的照片。”

树一声不吭地将杯里的果汁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重重放回桌上。“我是独生女。”她说,“我早就怀疑他在外面跟乱七八糟的女人鬼混了。”

* * *

奥莉卡站在树的身后,看她没好气地收拾餐具,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他长什么样?”树没回头地问。

“什么?”奥莉卡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那个‘哥哥’。”

“哦!”奥莉卡闭上眼仔细回忆,然后尽量细致地跟树描述了一番。

“就算你说了,我也想像不出。”树听完后摇着头,“你不如把那张照片打印出来,我想看。”

“打印?”奥莉卡又糊涂了。

“我有内置打印机的笔记本电脑。你的耳朵里有输出接口吧?”树指指奥莉卡的金属耳朵。

看奥莉卡仍然一脸迷惑,树叹口气,把她拉到自己房间,再从背包里找出一卷数据线,把其中一端插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后面。

“奇怪,你居然不知道。你的维修师从来没跟你说过?”树一边随口说着,一边伸手去开奥莉卡的耳朵外壳。

奥莉卡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维修师?”她问。

“维护和修理你的人。”树奇怪地看着奥莉卡,“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你是不是坏了?”

“什么坏了不坏了的,我可不是机器人。”奥莉卡毫不客气地顶回去。

树看奥莉卡一脸的严肃神情,觉得好气又好笑:“改造人也需要维修师,不然零件出问题了谁负责?你这种机械耳朵,我在同学身上见过。它们可以把当事人的记忆转换成声音或者图像输出。只要我给你插上这根线,你想着那张照片,图像就能传输到我的电脑里了。”

奥莉卡半信半疑。树打开一边的外壳,不禁低低惊叹了一声。

“怎么了?”奥莉卡问。她一动也不敢动。

“没事。”树耸耸肩,“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复杂,不像我同学的,才有两三个接口。好,我这就给你连上线——”

奥莉卡的眼前突然黑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随即在她全身弥漫开来,仿佛树的电脑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当树打开一个软件时,奥莉卡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每一步操作。

“现在你集中精力想一想那张照片。”树说。其实根本不用她说,奥莉卡非常清楚那个图像软件需要什么。

几秒钟后,电脑吐出一张图片。树立刻把它拿到眼前。

“右边抱箱子的人。”奥莉卡说。

树审视了图片好一会儿:“我确实没见过。挺帅的嘛。”

猫咪小雷

要在一周内想出并练熟一个新人物,好像有点难。所以我最后决定以Laylacat为蓝本,毕竟它是我除了WITD和HP以外最熟悉的人物,那时候几乎天天画,现在也几笔就可以画出来。这还真得感谢雷拉。 
 
如果我能顺利争取到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加油,决不辜负这么可爱的形象。
 
3月10日

反思一下

今天受裁判邀请,去看了设计专业的毕业展。有很多人的作品都厉害得令人发指。一想到他们比我小,我就不由得冒起酸意来。虽然我一再提醒自己: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已经在进步了,我已经比四年前强很多了——但每当看到那些我自己画不出的作品,我还是会觉得自己不够好。
 
裁判现在已经很有一个设计者的意思了,他的矢量图挺有模有样的,跟几年前那个茫然的郁闷小子完全不同。跟他聊天时,我称赞他在矢量设计方面有天分,他却说他没觉得有什么成就感,因为这些东西他做起来很轻易。他向往的,是能画出像在场那些尖子生一样的完成度很高的画。
 
且不说这句话多找打——我的设计感很差,总是“差一点”的感觉,他居然还说很轻易——成就感这种东西,不就是发挥自己引以为傲的长处而得来的么?硬要勉强自己去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拼死拼活也不如别人的一半好,这样怎么会有成就感呢?
 
这么想着,我又觉得我自己也有这个毛病:贪心。我看到好的作品就想学,什么风格都想画,什么软件都想用,却不懂得钻研自己最擅长的东西。我总是拿着别人的作品照猫画虎,三分钟热度后就转换目标去练别的了。如果说用作参考的图是80分,我最多只能学到60分,更别提超越80分达到100分了。照这样下去,最后我什么都会画(数数看:动画CG,写实CG,人物,背景,像素图,矢量图,水彩,色粉,速写,素描,模拟游戏截屏,模拟游戏卡片,游戏编程,GIF动画,flash动画,传统二维动画,三维动画,照片合成,商品包装,商标,产品设计,flash游戏,网页,特效,西式幽默单格/四格漫画……乱七八糟一大堆),但哪方面也没有特别出类拔萃。
 
虽然我是在进步,我能感觉到自己实力的提高,但这种蜻蜓点水式的练习无疑拖慢了我进步的速度。我想当漫画家,可我心里明白,我连二流漫画家的水平都达不到。每次看那些漫画家的访谈,大家无一例外,都说自己在出版作品之前经过了疯狂练习,大量临摹著名漫画家的作品,才终有所成。看看他们再看看我自己,我够努力吗?我对现状满足吗?
 
PS,今天在展出上看到了很壮观的matt painting,感觉好像魔戒的背景设定一样。我正在提醒自己,我对matt painting没什么造诣,不要勉强去练。人家画得再好也与我无关。
3月9日

拜托了,灵感之鱼

 
灵感好像在空中游走的隐形的鱼。你望着天空,知道它们存在,知道它们就在你身边游来游去,却看不见又抓不住。
我正在盼望某条鱼的尾巴扫过我的脸。
因为我实在想把握这次机会。

《不速之客》 - 第五章

 
 
第五章 事与愿违
 
 
奥莉卡一边憋着怒火,一边把购物袋里的食物往冰箱里放。

一瓶新榨的橙汁,一小捆青翠欲滴的蔬菜,几个水灵灵的番茄和苹果,一包单是看着就觉得很好吃的烤肉——奥莉卡小心地把这些精心挑选的食品摆好,轻轻带上冰箱门,再把一个装全麦面包的纸袋放在旁边的桌上,叹了口气。

本来打算亲自做顿饭给格兰先生的女儿吃的。奥莉卡背靠在冰箱上,呆呆地想。按照计划,那位乖女儿下午到达后,一定会很累。这时自己若是给她端上一桌热腾腾的晚餐,应该算是很贴心的见面礼了。没想到,理想和现实完全是南辕北辙。

奥莉卡闷闷不乐地走到屋后,从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衣服。衣服还没干透,摸起来潮乎乎的。哎,算了。她想。毕竟自己确实是个陌生人,就这样住了进来,还穿着人家的衣服,情理上是说不过去。……不过,至少也应该给点解释的余地嘛。

当奥莉卡蹑手蹑脚地上了楼,准备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听到旁边房间里传出树的声音。她明知自己不应该错上加错,可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贴着墙偷听起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每次都这样,从来不尊重我的意见!”树好像在打电话,眼看就要吵起来了,“……我该懂事了又怎么样,咱们这儿又不是免费旅馆!……不用,我不需要,你倒不如送给别人,比如说这个奥莉卡……”

树突然闭上嘴,静了一阵。奥莉卡的心跳得飞快,生怕自己偷听的事被她发现。

过了一会儿,树又说话了,语气非常不耐烦:“……好好好,我留下她还不行?就这样吧,再见!”

奥莉卡听到屋里传出摔电话听筒的声音,立刻往自己房间走去。

“喂!”树在身后叫她。

“嗯?”奥莉卡正要开门,听到这句话,回过头。

树斜倚在门口,抿着嘴唇打量着奥莉卡,好像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啊,我这就去换衣服。然后……”奥莉卡连忙搪塞道。她本来想说“然后我就走了”,可她说不出口。

树用鼻子哼了一声,扭脸看着一旁,说:“我爸爸不让你走。你想住这儿就住吧,他的事我管不着。”

奥莉卡轻声道了谢。她本来想跟树解释几句,可不知怎么说好。

“哎,”树又叫她。

奥莉卡转过身。

“你跟我爸爸,什么关系?”树紧紧盯着奥莉卡的眼睛。

“我都说过了,什么关系也没有。”奥莉卡也有点生气了。不过她一转念,担心这样的语气会惹出更多麻烦,于是迅速补了一句:“真的。”

树撇了一下嘴。

“记得把衣服还给我。”她说,随后闪身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 * *

奥莉卡不想在屋里久留,于是尽快出了门。在走之前,她把树的衣服洗好了晾了起来。这段期间,树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无声无息。

奥莉卡先找个地方随便吃了顿午饭,然后去了镇上的警察局。值班警察热情地把她领到屋里,听了她的陈述,也帮她查阅了一下记录最近失踪人口的资料,可惜没找到任何线索。

“要不,你告诉我你的序列号,我来帮你查查你的主人是谁。”那位略胖的警察坐到电脑前,试图打开一个网页。

“对不起,我不是机器人,我只是耳朵这里被改造了而已。”奥莉卡说。

“喔,我给弄混了,抱歉抱歉!”警察挠挠下巴,大大咧咧地笑着,“不过反正我也查不了东西,看样子电缆还没修好,什么网都上不去。哎呀,现在这日子真是不太平,连鲁塔这种与世无争的地方都受牵连。且不说这网络,昨天的爆炸案可够我们折腾的了。”

奥莉卡对那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可是记忆犹新:“这么说,那不是事故了?”

“具体情况还在查。也许是事故,不过我总感觉不像。”警察说,“你没看报纸吗?当时那间屋子里有四个人,如果真是事故,那只能说四人都没注意有燃气泄漏。倒也不排除他们集体自杀的可能性,哎呀,活得好好的,干点什么不行呢。”

“那些人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奥莉卡有点同情他们。

“咳,岂止是受伤!有一个人现在在医院趴着,还没醒过来,我们可都等着录他的口供呢。其他三个死啦,都死啦。他们倒清静了,就是那样子……哎呀,小姐你要不要看现场照片?可不是闹着玩的哟。几个新丁当场就吐了,我到现在还吃不下饭呢。”

胖警察又挠挠下巴,一脸厌恶的表情。